天马行空的对话:河村康辅与横尾忠则

Mar 14, 2025 UT
河村康辅向横尾忠则学习创造性思维

由UNIQLO(优衣库)推出,聚焦于印花T恤UT系列的电子版/纸质版宣传册《UT magazine》与Hypebeast合作策划了一档连载“天马行空的对话”。该连载由UT的创意总监河村康辅主持,每期邀请不同的嘉宾展开创意迸发的对谈。在值得纪念的第一期,特别邀请了艺术家横尾忠则作为嘉宾。

担任UT创意总监的河村康辅也是一位活跃的拼贴艺术家,至今他已与众多创作者展开过合作。河村表示,在此前的创作生涯中“几乎见到了所有想见的人”,唯一一位仰慕已久而未曾谋面的人就是横尾先生。从平面设计师转型为画家后,横尾忠则多年来持续创作,河村向这位艺术大师请教了他的秘诀。


河村 我在高中时第一次看到横尾先生的作品,对我启发很大。当时我用压岁钱买了画册《千年王国之旅》(1974),被里面的拼贴技法深深吸引,也开始尝试创作。此外,我了解到优衣库UT,也是因为2007年在日本原宿的优衣库门店购买了与横尾老师合作的UT系列印花T恤。

横尾 是这样啊,我责任重大啊!(笑)。我出版那本画册是在设计师生涯的后期了。在 1981 年转向绘画之前,我已经做了大约 25 年的专业平面设计师。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 40 多年了,所以我作为画家的职业生涯反而更长。

河村 老师您现在还在做设计的工作吗?

横尾 偶尔会做。比如我在神户的美术馆(横尾忠则现代美术馆)举办展览时,我会设计展览的海报,还会为音乐家的CD设计封面。最近,我负责BUCK-TICK展览(“BUCK-TICK展 2025”)的主视觉设计。我每年大概会有1、2件这样的工作。

河村 除此之外,您是不是每天都在作画?

横尾 不,如果每天都画的话我会觉得很累吧(笑)。我会劳逸结合。

河村 平面设计师和艺术家的创作过程有什么不同吗?

横尾 创作方面是一样的,但面向公众的部分不同。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创作艺术,而设计工作基本上都有客户,会有很多限制和条件。尤其是企业项目,最终目标是推广产品、促进销售。能够按照客户要求来做的设计师很受欢迎,但我做不到(笑)。那时的我也没有真正要去理解平面设计,倒是觉得要脱离正统,不了解反而更好。如果完全按照客户的要求设计广告的话,销售情况并不会好(笑)。其实设计师应该比客户更懂如何展示产品才对。

河村 确实如此。

横尾 所以那时我很少接受商业性质的企业委托的项目。我主要从事与戏剧、电影、音乐等文化项目相关的工作。寺山(修司)、唐(十郎)先生、土方巽这些人是我的主要客户。他们都是创作者,所以工作相处起来非常轻松。对于我设计的东西,没有被他们要求修改过。



河村 那真是厉害。

横尾 说不定也会有让他们觉得难以理解的设计作品(笑)。因为都在各自的创作领域里工作,所以他们都直接接受了我提交的作品。另一方面,广告行业的赞助商并不是创作者,他们只是下订单的人。

河村 我能理解。也就是说,老师从那时开始就已经像创造艺术作品一样做平面设计了呢。

横尾 这么说来确实可能是这样。

河村 原来如此。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十几岁时第一次看到您的作品会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能量了。我高中毕业后就开始了艺术家生涯,从未上过技术学校或大学。当时读了您的自传,被您的生活和思维方式深深打动。看到您现在依然自由地继续创作,我也备受鼓舞。

横尾 我们都有自己的欲望和执着。想出名啊,想发财啊。如果执着于这些事情,就无法专注创作了。而不从自我的执念中解放出来,就无法将能量注入到作品中。放下任何想要成名或致富的欲望,纯粹地把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融入作品中才是最重要的。我刚才提到的那个时代的戏剧、电影和音乐界的从业者,他们大多预算有限,(与他们合作)很多时候连报酬都拿不到。所以我即使想赚钱也赚不到(笑)。当然无法产生过多的欲望。

河村 真是精彩的发言(笑)。正因如此才诞生了自由的作品呢。

横尾 我想大家从根本上可能都有想赚钱、想变得有名的想法,但并未执着于此。总之那时候的人们都热衷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河村 就是说真实表达是第一位的吧。

横尾 我不太和现在的年轻人交流,所以不太了解。但我们那个时代还不存在社会性的构想,所以一切都是可能的。

河村 是说社会的限制不严格吗?

横尾 或许多少有一些,但那些限制都被自由的创作者打破,艺术家们某种程度创造了一种新的制度。


河村 对艺术家来说,那真是个好时代。

横尾 虽然是个好时代,但稍有不慎,有时也会面临生死攸关的局面。

河村 确实,20世纪60年代在社会和文化上都是重大的转型期。我出生于1979年,所以是作为后来者了解那个时代,但我深受60年代迷幻文化影响下的艺术、平面设计和音乐的熏陶。

横尾 当时西方和日本的文化有很大差异。美国及欧洲的迷幻文化基本上都会受到致依赖性物质的影响。而日本文化缺少这一部分,因此大多是表面性的表达。艺术毕竟是源于真实的生活体验。

河村 老师当时去过国外吗?

横尾 1967年我去了美国纽约。1967年是美好的一年,那一年披头士乐队(The Beatles)发行了《佩珀军士的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和《魔幻之旅(Magical Mystery Tour)》。

河村 哇,真是美好的一年啊!

横尾 就在那一年我去往纽约,并第一次现场体验了摇滚乐。我在一家现场演出俱乐部观看了奶油乐队(Cream)的演出。

河村 居然观看了奶油乐队的现场演出?!

横尾 奶油乐队那时在当地并不出名。但我听闻从英国伦敦来了一支比披头士还厉害的乐队,就去看了。埃里克·克莱普顿(Eric Clapton)和金格·贝克(Ginger Baker)都在那里。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克莱普顿在演出中途突然放下吉他,走出了会场。我正纳闷他去哪里了,才发现好像是去上厕所(笑),回来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演奏。

河村 目睹了珍贵的场景呢(笑)。观众大概有多少人?

横尾 大概2、30人。现场没有椅子,大家坐在铺着毯子的地板上欣赏演出。许多乱世漂泊的年轻人聚集在那里。

河村 那些嬉皮士们聚集到了一起。

横尾 是的。我在那第二年去了美国旧金山的海特-阿什伯理区。虽然走在街上还能感受到一些氛围,但那时嬉皮士文化已经完全衰落了。听说在前一年,乔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带领着一群络绎不绝的“花童”(嬉皮士别称)阔步走在大街上,但当时我在纽约,所以没有见到那样的景象。


河村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段宝贵的经历啊...。顺便问下,老师当时是因为工作去纽约的吗?

横尾 不,那时我正被迫接受某杂志的采访。我对此感到疲惫不堪,就想暂时逃离日本。我原本买了机票计划在美国纽约和欧洲各待10天。但到了纽约后我改变了主意,把机票撕掉,在纽约待了四个月。

河村 这也太朋克了(笑)我个人一直认为,日本的朋克鼻祖恐怕就是横尾老师。

横尾 那倒不至于。不过如今回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大卫·鲍伊(David Bowie)的时候,他正拿着我的作品集。

河村 啊,鲍伊是老师的忠实粉丝吧。

横尾 鲍伊说“我第一次遇见了朋克”,我问他“在哪里遇见的?”,他说“在这本书里”。

河村 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横尾 但我其实对朋克了解不多。当时我在美国纽约和德国柏林看过一些被称为朋克的摇滚乐队演出,印象中一首歌就一两分钟,突然出现,然后很快就结束了(笑)“这就是朋克吗”我当时心想。

河村 观看这种演出就很厉害了(笑)在朋克运动兴起之前,像傀儡乐队(The Stooges)和地下丝绒乐队(The Velvet Underground)这样的乐队就已经存在了。

横尾 但处于核心位置的,是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沃霍尔是艺术家,对吧?在当时的美国,艺术和设计之间有着明确的界限,艺术家和设计师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河村 原来如此。

横尾 在日本,无论是艺术家还是设计师都会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流,但在美国则完全不同。艺术家看不起设计师。然而,沃霍尔和我一样,原本是设计师。他为了转型成为艺术家,隐藏了自己的过去。沃霍尔从不提及自己曾是商业设计师或插画师。如果他以设计师或插画师的身份制作丝网印刷作品,这些作品就不会被视为艺术创作。因为沃霍尔是以艺术家的身份制作了那些作品,所以如今才会被当成艺术作品。但是在我看来,他的作品与其说是艺术创作,实际上更像设计作品。

河村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

横尾 他明明是设计师,却以一种“我对设计知之甚少”的姿态进入艺术界,那个时候必须非常精明才能在纽约取得成功。





河村 原来如此,您是1967年在美国纽约遇到沃霍尔的吗?

横尾 在去美国之前,我在日本认识了一位收藏我海报的美国作家。之后,我去纽约拜访了他,而他其实是安迪·沃霍尔的朋友。他告诉我,在我到访的前一天,沃霍尔曾去过他家,并对我的作品表现出了极大兴趣。于是,那晚我们一同去了“工厂”(安迪·沃霍尔的工作室)。

河村 您刚到纽约就意外碰见沃霍尔了吗?那您当时没有拍照吗?

横尾 我原本就没有带相机。相比于拍照记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感受才更加令人难忘。一旦带着相机,我总会产生出一种类似新闻记者那种客观冷静的视角,所以我尽量避免在这种场合拍照。不过,当我向别人提起曾遇到过沃霍尔时,就没有证据了(笑)。

河村 不,正如您所说,实际的体验更加重要。

横尾 在我第一次去纽约的一周之内,便遇到了沃霍尔,随后还陆续见到了贾斯培·琼斯(Jasper Johns)、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汤姆·韦塞尔曼(Tom Wesselmann)等美国杰出艺术家。尽管我去美国的目的并非为了与他们见面,却不可思议地一一相遇了。

河村 这就是一种指引……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曾经拜读过老师您的自传,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

横尾 每个人或许都曾感受到命运的指引。你大概也感受过这样的时刻吧?对我而言,那时我所需要的,正是遇见像他们那样的艺术家。

河村 确实如此。世界上有许多平面设计师,但横尾先生始终让我感到与众不同。今天听了您的分享,我终于理解了其中的缘由。顺带一提,我第一次知道老师是在一本杂志上偶然看到《缠腰仙女》(1966年)的海报。那时我连“设计”这个词都不认识,但那张海报却深深震撼了我。纯粹觉得它非常酷炫。

横尾 那张《缠腰仙女》的海报,至今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超越。那是当时的一次偶然创作。

河村 我认为世界上很难找到比那张海报更具艺术水准的美术作品了。

横尾 1972年,我在MoMA(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举办了个人展览。那一年,博物馆纪念品店里最畅销的明信片是亨利·德·图卢兹·罗特列克(Henri de Toulouse-Laurtre)的作品,其次就是《缠腰仙女》。

河村 那件作品确实拥有如此巨大的魅力。

横尾 于是,那张《缠腰仙女》的海报成为了我的名片,直到现在,我仍感到有种无形的力量阻止我超越那件作品。我似乎被它束缚住了,再也无法创作出比它更优秀的作品。同时,我也没有创作出那样作品的动力了。

河村 《缠腰仙女》也影响了我的人生呢(笑)。那件作品仿佛将我掌控般,驱使着我行动。在经历了《缠腰仙女》带来的震撼,以及后来阅读老师自传的启发后,我决心不再试图控制自己。

横尾 不加以控制反而更好。所谓的控制,其实是内心的一种协调。然而,艺术的魅力往往在于不协调。因此我认为对艺术家来说,保持一种不协调的态度才是有益的。



河村 太好了。我相信今天能够见到老师,也是冥冥之中,我顺其自然的结果。我目前担任优衣库UT的创意总监。正如我在采访开始时提到的,我第一次知道优衣库UT是因为一件印有横尾老师作品——《有眼镜与帽子的风景》(1965年)的T恤。我当时买了一件,并且经常穿在身上。

横尾 《有眼镜与帽子的风景》比《缠腰仙女》更早,是我大约29岁时完成的作品。当时,三岛由纪夫先生对这幅画十分喜爱,表示希望拥有它。如今,这幅原画仍然被三岛先生的儿子珍藏。

河村 原来如此。冒昧问一下,老师您担任过2005年优衣库UTGP设计大赛的评委吧?在您看来,评判一件T恤设计的优劣标准是什么呢?

横尾 根据我当时的状态(笑)。每天的身体状况和情绪都会有所变化,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现象。或许换一天就会选择别的作品了。不过这样挺好的。

河村 很有趣。也就是说,当时是依靠直觉来判断吗?或许这适用于所有的事物。

横尾 不必过于思考,以我作品中具有代表性的《Y字路》系列为例,在路口面临向左还是向右的选择时,假如提前知道向右会吃亏,而向左能获益,大多数人自然会选择向左(获益)。然而,最终的结果却可能导致损失。相反,看似损失的选择或许反而会带来收益。如果选择右边最终对结果更有利,你会如何抉择?

河村 很深奥啊……。

横尾 善于辨别的人往往依靠头脑思考,用得失和善恶来评判事物的优劣。然而,这种方式并不可取。相反,不刻意辨别的人会跳出这种评判框架,更多依赖于直觉。在艺术与设计领域,少一些辨别反而更好。过度思考难以诞生优秀的作品。那些经过精心计算而完成的作品,只会讨得赞助商的欢心(笑)。

河村 也就是说通过计算,无法创作出令世人惊叹的作品。

横尾 如果设计师为了赚钱,一味创作出让赞助商高兴的作品,便会逐渐地失去自我。

河村 在看到那些不计较得失、坚定展现自我的艺术家和设计师的作品时,我深感敬佩,同时也备受触动。

横尾 最好也不要学习设计理论。学习这些内容,不过是让人变得“聪明”罢了。

河村 您的意思是,“不要变聪明”反而更好吗?

横尾 我曾经出版过一本书,书名是《修至大智若愚》。设计师不成为傻瓜可不行(笑)。但是不能中途放弃,否则就只是个纯粹的傻瓜了。傻瓜与智者之间,往往仅一步之遥。在成为智者的道路上,请先试着做一个傻瓜吧。


河村 好的,从今天开始我要研究如何做个傻瓜(笑)。再回到服装这个话题,老师您至今已经与许多时尚品牌有过合作。那么,在为这些品牌和企业设计的过程中,您特别注重哪些方面呢?

横尾 我目前的作品暂且不论,大部分情况下,我都是让他们从我以前的作品中挑选心仪的内容,所以我可能并没有特别注重的事项。

河村 您基本不从头开始设计服装图案吗?

横尾 最近为杜兰杜兰乐队(Duran Duran)的T恤设计过图案,之后就几乎没有了。

河村 那可是一群大人物呢(笑)。那么,您对自己的时尚风格有什么特别要求吗?包括今天在内,这些年来每当在媒体上看到您时,您似乎总是全身上下都穿着某奢侈品牌的单品…

横尾 我与该品牌的总裁是好友。购买该品牌的商品很贵,于是我就为他们绘制一些画作,他们便开始给我送新品了(笑)。

河村 真是令人羡慕呢(笑)。老师在海外也有不少名人粉丝吧。据我了解,KAWS就是老师作品的狂热收藏家。

横尾 几年前,我出版了一本收录了自己拼贴艺术作品的书籍——(《横尾忠则的拼贴艺术作品:1972-2012》,2012年)。KAWS拥有那本书中刊登的所有作品,总计大约250件。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收藏了我如此多的作品,但从他的作品中却完全看不到受其影响的痕迹。

河村 确实如此。

横尾 我想他知道,如果直接将我的绘画风格融入自己的作品中,他的艺术生涯恐怕就会画上句号。欣赏我的作品,绘制出充满KAWS个人特色且深受年轻人喜爱的作品,我认为这也是一种才华,我对此深感钦佩。不过,当我在纽约举办个人展览时,KAWS往往会买下我的许多画作,并且不再转售给其他人。如今就形成了一种我仿佛在为他创作的局面(笑)。

河村 似乎已经成了一名私人画家了(笑)。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拥有老师的作品。

横尾 没错。KAWS不仅收藏了我的作品,还收藏了其他艺术家的作品。或许他计划在某个时候建立一座博物馆。

河村 有这个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拥有一件艺术家的作品并非易事,但如果换成像T恤这样的时尚单品,大家就能轻松购买,也能为更多人提供接触和欣赏艺术作品的机会。非常期待能通过UT与您合作。最后,能否请您分享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呢?

横尾 从今年4月份开始,我将在日本东京的世田谷美术馆举办一场名为《连画之河》的个人展览。我刚完成了即将在展览中展示的作品。

河村 这次大概会展示多少幅作品呢?

横尾 主要展出的是150号尺寸的作品,同时包含100号和10号尺寸的作品,总计约60件。这些都是我近一年内创作的新作。

河村 一年内能完成如此多的作品,真是令人佩服。您的创作热情丝毫未减呢。

横尾 每当我站在画布前,思考如何处理它时,就是一场与它的较量。虽然是我在执笔作画,但有时却仿佛是画布在引导我下笔,这种情况反复出现。而我从中找到了生活的意义,或者说是一种对生命的充实感,除此之外,我也别无他求。

河村 您的确始终站在未来的前沿。期待您今后持续创作出更多精彩的作品,也非常期待您4月的展览!



横尾忠则
当代艺术家。1936 年出生于日本兵库县。自 1972 年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举办个展后,在世界各地的知名博物馆又多次举办个展。2000 年入选纽约艺术指导协会(ADC)名人堂。2015 年获得高松宫殿下纪念世界文化奖。2023 年当选日本艺术院会员,获得“文化功劳者”称号。2025 年,其最新个展“横尾忠则:连画之河”在东京世田谷美术馆举办。

【展览会信息】
横尾忠则:连画之河
举办时间:2025 年 4 月 26 日(周六)至 6 月 22 日(周日)
开馆时间:10:00〜18:00(入馆时间截止至17:30)
闭馆日期:每周的周一 ※4月28日(周一)、5月5日(周一·节假日)开馆。5月7日(周三)闭馆。
地点:世田谷美术馆
地址:1-2 Kinuta-koen, Setagaya-ku, Tokyo 157-0075
观展费:成人:1400(1200)日元、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1200(1000)日元、大学生及高中生:800(600)日元、中小学生:500(300)日元。
电话:03-3415-6011
官方网址

编辑:Takeshi Kikuchi
翻译:Ross Dwyer
供稿:Rokugo Arisaka (HYPEBEAST)
摄影:Ryohei Obama